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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散文500篇: 别出心裁的“惩罚”

2019-09-28 09:49

赵宁宁
  在德国布来梅有这样一个“习俗”:假如你年满30岁时仍未婚,那么你必须到布来梅大教堂前劳动一次——男性打扫大教堂的台阶,女性擦洗酒桶开关。
  孑然一身的斯特凡刚过罢30岁生日,朋友们便通知他某月某日某时到大教堂前劳动。当然事先是和他商量过的,并已到警察局申报过。
  到了预定的这一天,斯特凡身穿黑色燕尾服,戴一顶高顶礼帽,打扮得活像上个世纪的绅士(每年到教堂前来劳动的人都必须如此),在朋友们的陪伴下来到大教堂前。
  大教堂前的阶梯总是一尘不染,扫什么呢?不要紧,朋友们自有办法——只见有人从汽车里拖出几个大袋子,把里面的酒瓶盖哗啦一声全撒在大教堂前的阶梯上。
  斯特凡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瓶盖扫在一起。朋友们则在一边喝着饮料观阵,还有一架老式风琴演奏着轻松欢快的民族音乐为他伴奏。
  眼看斯特凡就要把瓶盖全部扫在一起了,他的朋友们又稀里哗啦把刚扫到一起的瓶盖撒得到处都是。斯特凡只好重新开始,并无怨言。
  我问他的朋友,他要扫到何时才算完事?他们说直到一位姑娘来吻他,并且必须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少女。
  我不由得为他担起心来。
  过了一会儿,有母女俩骑车经过。女儿好奇地问母亲他们在干什么。母亲低声向女儿解释了一番,只见那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过人群跑上台阶,在斯特凡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走了。斯特凡不无感激地向小姑娘的背影连声高喊:“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这场劳动才告结束。
  未婚女性则是在预定的某一天穿上漂亮的传统民族服装,在朋友们的陪伴下来到大教堂前擦洗酒桶开关。开关上涂满了肥皂沫,她一擦干净,朋友们立刻又涂上肥皂沫。就这样反复进行,直到一位陌生的少年来吻她。
  布来梅的老人们也记不清这一习俗究竟起源于何时。但至少这一习俗的形成与社会经济的发展有关,因为它体现的是最初的酒店老板们的劳动状况。而这一习俗也体现了一种传统的观念——人在而立之年应当成家立业。
  在大教堂前劳动,寓意对忽视这一社会义务和责任的人进行“惩罚”。□

公交车上,一男人随手把垃圾扔到窗外,三岁的女儿立刻指着他大叫:

“乱扔垃圾是不对的!

垃圾应该扔到垃圾桶!

环卫工可辛苦了,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你再乱扔,我就报警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女儿叭啦叭啦一堆,那人脸色不耐烦。

担心他会凶孩子,更担心女儿心中“大人”形象越来越差。

我赶紧解围:叔叔很少乱扔垃圾,今天是忘记啦!

总是有些成人,在公德行为上连幼儿园的孩子都不如。

几年前采访过环卫工,他们其实都是技术工。都是平凡的英雄。

他,42岁,是最年轻的环卫工人。

每天早上五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

广场人流量大,很多人坐在林荫道上吃零食,但很少有人会把垃圾放入垃圾桶。

他说“别人不停的吃不停的扔,我就不停的捡不停的扫……”

认识他的人都说扫地没啥出息,很多人还瞧不起他。

他老婆也常常问他,难道你要扫一辈子吗?

他也问过自己,但给不出答案。

他喜欢足球,一天三场球赛转播他只能看10点播的那一场。

七点那场他没下班,夜里2点那场不敢看,看了第二天就起不来了。

他说这句话时,我觉得他很Man。

他的故事让我懂得,不是每场人生都精彩,但每场人生都血肉生机。

环卫工陈秀华瘦的让人心疼,她扫了三年街。

我采访她的那一年,她升上班长。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清晰的记住她,因为她朴素又特别。

当时她在扫乌鲁木齐中路那一片,当年是消防中队现在是友好影城。

她一边扫地一边说:

“我早早就给儿女交待了,我死了,出殡绝不允许撒纸钱!

一张纸钱都不许撒!纸钱一撒随风飘,扫起来费劲。

环卫工辛苦,别人不体谅,我们自己得体谅。

那一刻,我觉得瘦小的她特别高大光辉。”

她说,通常环卫工人5点钟开始清扫街道,而她则4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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