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您的位置:美高梅集团4858 > 现代文库 > 永恒的交响曲美高梅4858官方网站:

永恒的交响曲美高梅4858官方网站:

2019-12-01 01:58

刘心武
  “处女作”的说法不知自何时始。其实,既“作”,则已非“处女”。
  倘若为“处女”,则应尚未有“作”。
  第一篇作品的印行,应是灵魂为所爱献出的童贞。
  当文思涌来,而一叠纸平铺在你面前,你手中握着笔时,你要毫不犹豫地开始写作。
  也许你会写得很糟。但没有哪个上帝有权限定你必须写得出色。
  也许你写的会被编辑部退回。然而被编辑部退回的世界名著还少吗?一个编辑部没有通过,另一个编辑部,也没有采用,但是也许就会遇上那么一个编辑部,他们将得意地把它刊出。纵使所有的编辑部全都拒绝采用,你也没有白写,因为你会铭心刻骨地懂得什么是当今的时尚,从而下决心:或者迎上去一决雌雄,或者退下来以待转机。
  也许你写的发表后会被批评家们置之不理。但你原来就不是为他们而写,如果他们跑来说三道四,置之不理的应当是你。
  也许你写的发表后喜欢的读者很少。但细想想你的爱子或爱女也不见得都那么惹老师、邻居们喜欢,重要的是他们是你生命的延续,哪怕只有一两个路人对你的爱子或爱女投来仅为一瞥的赞肯,你都应心满意足、其乐融融。
  也许你写的东西根本不能传世。但你过去、现在、将来都不必有那种大而不当的抱负。巴尔扎克和陀斯妥也夫斯基发疯般地写作是为了还债;曹雪芹写《红楼梦》时根本没有想到镌版刊行;鲁迅写《阿Q正传》是为报纸上的“开心话”专栏供稿……你甚至根本不必把自己同他们哪怕是谦虚地联想到一起,你写,是因为你想写;传世不传世是时间老人的话计,与你无关。
  也许你以后再写能写得更好——没有比这更愚蠢的想法了。也许你以后再生活比现在能生活得更好——但难道你现在就中止自己的生活吗?你现在想写就一定要写,因为你不可中止你灵魂的颤动。
  一个人在一生中,连一次满怀喜悦地等待和欣赏日出的体验也未曾有过,该是多么不幸!一个人在一生中,连一次满怀惆怅地面对和品味日落的经历也未曾有过,该是多么不幸!弱者的典型心理,是怀疑情况的不正常——为什么恶人的欺凌还没有降临?弱者所津津乐道的,是恶人欺凌另外弱者的情况。因为他觉得恶人的精力乃一常数,欺凌其他弱者的次数越多,程度越烈,则轮到自己的机率便越小。
  弱者所引以自豪的,是恶人对他的欺凌毕竟比施于其他弱者的为轻。
  弱者所悲痛欲绝的,是恶人不承认他乃一弱者。
  我不喜欢舞台上的三种舞姿:男人像女人般柔媚;女人像儿童般天真;儿童像木偶般滑稽。
  我不明白,这样的舞姿为什么比比皆是?我不喜欢人生中的三种表现:少年时如老年般沉稳;壮年时如少年般幼稚;老年时如壮年般鲁莽。
  可庆幸的是,我见到的少年,壮年和老年人,并不都是这样。
  我不喜欢情感中的三种变化:悲伤时忽然发笑;忧郁时突然暴跳;愤怒时突然恐惧。
  特别是最后一种,我厌恶并且鄙夷。
  在千万种颜色中,黑、白、灰、三种颜色最美。
  在波诡云谲的人生中,出生、事业成功、死亡这三个场面最壮观。
  常常凝想宇宙的浩渺无际、时间的茫无头尾,会使心灵在重负下受伤。
  永不意识到宇宙的浩渺无际,时间的茫无头尾,会使心灵永远轻浮浅薄。
  每一片圣洁的雪花都有一个赖以凝结的核心,那核心必是一粒灰尘。
  每一个伟大的胸怀都有一个出发点,那出发点必是凡人的需求。
  意志坚强的人,是那有自嘲能力的人。
  生命力旺健的民族,是那有自嘲能力的民族。
  自嘲防癌。
  自嘲抗癌。
  人一生中要从居室里扔出多少垃圾!然而,人却往往不能从心灵中清除垃圾。
  倘若人永不从居室里扔出垃圾,该是怎样的情景!然而,人却往往不能为心灵中垃圾的淤塞而惊骇。
  一个谣言,人们明知是谣言仍固执地加以传播,则体现出一种群体的潜在愿望,有可能使那谣言化为活的实现。
  思绪中的火花犹如爆开的豆荚。
  蹦出的豆粒尽管渺小,但若能植入土中,说不定就会抽芽窜藤,再举豆荚。种豆得豆,是说一粒豆可悟大千世界。

剪辑和剧情的跳跃,对我毫无影响,因为纵然是故事间的跳跃,情感却是连贯的,也契合了电影的主题之一:轮回。人物和故事无论如何变换,人的价值取向和情感却没变过,正如片中的交响乐《云图》一样,人性的斗争变幻构成永恒的交响乐,不因时间和空间变化。可惜,导演有个疏漏,忘记了世上有种基因缺陷叫“脸盲症”,有些人会受影响而降低观影的乐趣。幸运的是,我恰好擅长看人脸,而且对轮回有初级的了解和自己的思考在先。如果可以的话,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当成自己的镜子,照出个人的三观。大概我的三观比较主流,这部大片看得很顺畅。

有关自由的斗争在老人院的故事里也得到了体现,难得的是以喜剧的形式呈现。老爷爷开始也有猥琐和懦弱,终日借钱度日,大发死人财,后来被送进老人院,被大力护士看管丧失了自由。看似悲催的经历却特别搞笑,让人不由得问生活中的荒谬是不是也可以自嘲的看做一出讽刺喜剧呢?老人们上演了一出老人版《飞越疯人院》,最不会说话的老头差点被大家忘记,曾经懦弱的老爷爷冒险接上笨嘴老头,危急关头就是这个只会说“我知道,我知道”的老头上演了一场最精彩的争取自由的演讲,调动了民众情绪,好好修理了追出来的老人院的护士人等。又回到了因果论,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也有大作为,每一桩善行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大家经常感慨为什么有些人总那么幸运,也许是人家种下了很多善因吧,就是大家笑称的人品因素。而每个人心里都有善的种子,适当时候就能发芽长大,变成良性循环。老爷爷跟初恋的最后在一起的镜头也很美好。人什么时候能突破自我,发掘更善的一面也是找到真爱的时候吧。

Jim帅哥跟裴斗娜演绎的也是如此,未来世界里,Jim拯救娜姐,舍生取义,共同迎接死亡,这段颇有《黑客帝国》的影子。娜姐临死前的宣告说的很好,死亡不可怕,不过是关上一扇门,打开另外一扇门,然后发现我还在等你。我的火眼金睛还是看出了被整成小丹凤眼的Jim就是那个18世纪的律师,心念家里的妻子,同样的善良和正直。他的善良拯救了一个受尽折磨的黑奴,而正是这个黑奴在关键时刻拯救了他。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无意识的善举总有回报,相反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后来和妻子投身废奴运动与未来世界的他们就是精神的连续。争取自由是任何年代的诉求,文明不断进步就是靠这些渺小的水滴汇成海洋推动的。即便有人宣扬自然规律是弱肉强食,也总有人会站出来为弱者抗争,为每个人的平等权力抗争,而更难能可贵的是站出来的人中不乏本是所谓强者的人。相信哪种论调也是个人选择,有人选择做强者奴役别人,以把他人踩在脚下显示自己的强大,也有人选择尊重每个人的自由和权力,以抗争不合理规则显示自己的强大。黑奴和餐厅服务员都受到欺凌,而这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说绝不对强权屈服,为所有人争取应得的权力,即使需要牺牲。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而站队是永远存在的困局。我想问我们可不可以不斗争?甘地给了我们答案。

简而言之,贯穿所有故事的是人性的善与恶斗争,当然自由与民主也被我划入这个范畴。可以说人类文明就是在这种斗争中螺旋上升的。所有的美好都被我归入善。印象最深的是小本演的音乐家,跟世俗观念和私欲过重的老音乐家斗争,他苍白而柔弱,孩子气的眼睛透出的的快乐或忧伤都是极致的。在19世纪,同性恋被世人唾弃,悲惨的结局是注定的,而他还是忠于自己的心灵,宁愿选择死亡。可能最棒的艺术来自最纯粹的心灵,而这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按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他太偏激,很多矛盾可以忍忍就回避掉,或者其它圆滑的方式避免。大概很多人把艺术家等同于神经病。而他却有了大多数人没有的精神自由,不是吗?这样的人燃烧自己的生命去创作。有人可能会问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但有的,太多人都放弃过。最喜欢这段还是因为有很多剑桥和爱丁堡的镜头,那种温润的绿色和古老的建筑,触动我脑中的美好的记忆。那里有巷间一树一树的樱花,雨中遍地湿漉漉的花瓣,布满岁月痕迹的墙壁,占据整个视野的草坪,宁静欢喜的心情,恍如隔世。爱丁堡是个充满神秘古老气质的城市,小本自杀前去的教堂顶着黑色的双塔,在夕阳下有种凄美,他带着必死的决心偷偷看着恋人,这不是他想要的告别。去年,我一个人冒雨走在爱丁堡的大街小巷,没有GPS,没有地图,凭着感觉乱逛,还因被鲜花吸引而误入墓地。古老的街道中偶尔有路人经过,也鲜有车辆出没。当时天很长,雨很冷,后来竟然停了,夕阳露出金灿灿的微笑,光线下深色的建筑有种沧桑的美感,我竟然感觉不到孤单,总觉得有些灵魂在。电影中两个帅哥的感情激起我的感慨,无论是两个怎样的人,有这样的信任与理解都让人看到人性中的至善。同性恋一直都受到大多数人的排斥,而如果人能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一个人连爱什么人的权力都没有吗?别人又有什么权力指责呢?人的恶就表现在不经过思考,只从自我的立场出发,随意判定别人,甚至去伤害。老音乐家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名利,不肯承认别人的成绩,把小本的创作据为己有。但凡他能尊重一下别人,包括尊重别人的劳动和感情,也不至于被一枪毙命。他怎么就一点不明白呢?人最可悲的就是活在一己之私而不自知,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大概老天觉得这样的人需要重新来过才值得生而为人吧。而小本这样的人,大概生命已经足够绽放,也被老天收走了,留下了传世的音乐。又想起小本的笔迹真的好看,古式的英文花体特写增添了故事的浪漫。好看的字也会让人愉悦。当年朋友手写的信一直保留到现在。其实,想想也许小本和老头都是有罪的,毕竟无论如何也要尊重生命。心里有爱的人也依然会犯罪。人是多面的,有极致的爱,不代表他不会恨,不会作恶。而谁的恶导致谁的恶就是个死循环问题了。如果老头对待小本能善一点,小本就不会掏出枪。如果小本不是那么恃才傲物,可能老头也不会讥讽他。所以生命之间的相遇总是有因果的,这就是轮回。

本文由美高梅集团4858发布于现代文库,转载请注明出处:永恒的交响曲美高梅4858官方网站:

关键词: